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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中国人因惧怕民主而创造的几大学说

原标题:中国人因惧怕民主而创造的几大学说
文章提交者:月影武者 加贴在 猫眼看人 凯迪网络 http://www.cat898.com/

1,水土不服说。笼而统之地说国情不适合民主,言下之意,只适合他们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2,西式民主、美式民主说。月饼分苏式、广式,这些人给民主也分了式。其实民主与科学,都是不分国界的,没听说过有“西式科学”的说法。况且民主本身就是一门科学,社会科学。 
3,民主等于动乱分裂倒退说。以苏联为例说明民主了国家就要分裂. 
4,印度与中国对比说。在他们眼里,印度好像比中国穷得不得了,以此来证明,民主不是中国所需要的。 
5,中国人素质低说。袁世凯当年常用此说。 
6,中国已经在改革,已经朝着民主化迈进说。一些既得利益者以此来遮挡批评,希望维持现状,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其实地球人都知道中国的改革其实仅仅是经济改革。 
7,对内民主,对外独载说。这些人常说,美国民主好,但那是美国的,不是我们的,你们说美国的民主好是没有用的。 
8,民主等于卖国说。因为民主派常常会获得国际支持的缘故。 
9,强国不是因为民主说。马克思说的“资本主义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的嘛! 
10,独载有利于经济发展说。近年来一些标新立异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愤青偶用此说。 
11,摸石头过河说。河上有桥你不走,有船你不坐,偏要摸着石头过河。有现成的治国方略不愿学,却非要自己“摸索”。 
12,民主花钱说。竞选是在砸钱比赛,钱多的人获胜,浪费纳税人的钱。这样的民主成本太大,还是任命好。殊不知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在暗处的代价更大。 
13,开明专Zhi说。为了维护专Zhi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创造的概念有些杂交意味。殊不知再开明的专Zhi,也是专Zhi。前段时间同一些朋友,包括大学教授和普通路人,交换了一些对现在时局的看法。我们不是什么民主人士,或者政府高官,谈不上什么坚定立场和信念,大家只是自然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没想到民主这个我们刻意避免的话题,却不可避免地最终成了争论的焦点。等到烟消云散,头脑冷静下来,本人不得不惊叹于中国专[和]制者成功的愚民政策了。 

例如,中国人很奇怪地普遍认为“一民主,中国就会乱”。我请各位论证一下,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个名堂。为什么?因为这是专制者强加给中国人民的“第一感觉”!长期的愚民政治把“专[和]制”美化为“稳定”,把“民主”丑化为“混乱”,中国人无形中把“民主必然导致中国混乱”这个荒唐结论当成了自然而然的事。难怪追问他们理由,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来! 

实际上,专制者一直教育百姓们的是:“中国缺的是更好的专[和]制者,而不需要老百姓自己民主治理国家”。其中最为可恶的是,专[和]制者找出无数“理由”破坏普通百姓自己治理国家的自信心,使中国人全都把自己看成“贱民”,认为自己管理不好自己,应该请专[和]制者统治者来管理自己和同胞。以下,就是一些愚民政治导致的怪论。 

怪论之一:中国人生得太多,离了,温饱问题无法解决。真奇怪,专制者什么都管,中国人生这么多,却不是他们的过错;十几亿人活下来不是中国百姓养活了自己(实际上包括养活了专[和]制者),不是全体中国人自己的成绩,而是专制者的功劳!当你问党国百姓:“是谁解决了中国的温饱问题?”所有的人都说:“是”。没有一个人敢自豪地讲“是中国人民自己!”我真想问:“在这个国家,又是谁养活了?” 

在愚民政治中,老百姓都认为自己同胞全是不断给专制者添麻烦的蠢材!中国人都瞧不起自己和自己的同胞。他们追求的目标都是“争当统治者,成为专制者中的一员,超过并统治自己的同胞”。这也是为什么中国人喜好“内斗”、不尊重同胞的原因。 

“比不上统治者就认命,只要过得比其他同胞好就行!”这是大多数中国人的心态。每每想起中国人在专制制度下形成的这种畸形心态,我都想大哭一场。真不知道中国百姓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每个国人和他的同胞都能够一起治理好这个国家”!连这个起码的信念和信心都没有的民族,可就真的不值得搞民主了!!! 

怪论之二:中国人素质低,现在不能搞民主。我想问,现在的中国人比二百年前美国人的素质如何?那时美国有多少大学生,多少罪犯,多少穷人,经济情况又如何?为什么那时美国能搞民主,中国人现在都不行?!这是“蛋生鸡,还是鸡生蛋”的问题。解放前七十岁老人帮解放军过河,被称为“觉醒的人民”。莫非,现在的中国人,在党的“英明领导”之下却又“睡过去了”?!还要老百姓怎样“觉醒”才配“赐予”民主???请不要在与国民党争斗时把老百姓奉为“神明”,在自己统治时把老百姓视为“愚民”!!! 

怪论之三:中国封建文化传统太深,不能搞民主。请问香港,台湾,新加坡等等地方都是炎黄子孙,都有华人,短短数十年,大家的传统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独独大陆老百姓冥顽不化,中毒尤深?看来又是愚昧的中国百姓给我们的党添包袱了! 一个政府上台本来就是要为老百姓解决问题,而不是让他们回过头成天骂老百姓无知、愚昧。不然,要这种政府何用?国外发达国家政府,没有哪一个官员敢说人民有什么什么问题,因为他们本身上台就是为人民服务,不是抱怨人民短处。只有中国人民不但要供养专制者,还要被专制者编出各种理由来骂。 

怪论之四:解决腐败问题,民主问题要慢慢来。中国老百姓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这个奇怪理由。我想问:“既然你要慢慢来”,为什么老百姓不能选一个“快快来”的政府?政府相当于承包这个国家,老百姓挑选政府,就好象体育比赛,找个最快的来承包,怎么能你说怎样就怎样?考试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呀!老百姓只要有选择权,绝不可能要一个只会“慢慢来”的政府,因为老百姓的利益会在“慢慢来”之中丧失殆尽! 

怪论之五:民主人士治理不了这个国家。这个观点更是可笑。首先,人士的任务是推动民主进程。粗俗地讲,只要老百姓能利用他们加快中国民主就可以了,不需要一定用他们治国,不要动不动就拿国家领导人的标准衡量民#运人士。其次,中国人应该树立自己治国的信念,抛弃那种“依赖某些人作为衣食父母”的思想。衣食父母都是专制者刻意制造的心理形象,以便统治人民。中国人民应该把各种党派组织都看成工具,用用这个,再换那个用用,而不要有“懒惰”思想,依赖终生。没有任何党派组织是完美的,人民最重要的是保持“选择权”! 

怪论之六:民主言论干扰正常秩序,甚至影响生产。专[和]制者总是不让老百姓自由地多看多听多想,请问老百姓知道的越多越容易乱,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容易乱?种种控制舆论、掩人耳目的行径,都是典型的愚民做法,是与人民唱对台戏;认为老百姓知道的越多越容易乱的人都是把老百姓看成“贱民”的真正反动分子。 

怪论之七: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怎会拱手相让呢?我怎会放弃我辛辛苦苦才得到利益呢?难道不知到当年人民怎样的牺牲才取得革[和]命的胜利。谁知播下的龙种生下的确是跳蚤,反而说是自己打下的江山。 

不管怎样,世界潮流浩浩荡荡,愚民政策越来越难顺利进行下去,专[和]制者的如意算盘也打不了多久了。中国人民只要有自信心,相信自己和同胞的能力,民主趋势必然势不可挡,人民治国的日子终会到来。

July 31

爱尔兰打工记:不如去做鸡

我曾一度试图到爱尔兰谋生。到了爱尔兰不到一周,便找到了一份在中医店做前台的工作。做了近一年的家庭妇女,初到工作场合,感到了极度的不适应,又是天生的笨手笨脚,头两天就做错很多事,心情非常沮丧,当时就想要不回家继续相夫教子算了。

 

第三天,我们的医疗大主管带了她的在英国另一家中医店的医生朋友过来视察,该朋友医生坐在前台的椅子上,跟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时候进来一个带着小孩的妇女,向我们打听有没有消除妊娠纹的奇药。我还没搭腔,这位医生便用中文支使我,给她正红花油吧。我惊诧莫名,脱口而出不会吧?她说,红花油能改变皮肤的血液循环,坚持使用就能消除妊娠纹。我没搭理她,告诉客人很抱歉我们没有什么能对付妊娠纹的办法,你可以试试欧来雅的妊娠纹霜。

 

当天我的心情更加低落,经理发现我情绪不好,便找我谈心。我仗着“反正你们知道我也不图你们给我办签证老娘有瑞士绿卡”的心理优势,泄愤似的把这个事跟他说了,并且补充了我的评论“做生意也不能这样,虽然我不懂中医,可哪个中国人不知道红花油是治跌打损伤的?这种新妈妈因为生儿育女落下的创伤,我们不试图帮助她们,反而用完全没用的东西去占人家的便宜,这太过分了!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说着我就真的非常生气。经理的答复是,首先,不要反驳医生的任何意见,医生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呸!)其次,她不是我们店的医生,如果我在前台的话,是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的。接着他又说了很多安慰我的话,说我其实做的很好等等。我被他甜言蜜语一通忽悠,也就平息了。然而后来此类事情一再发生,而且都是我们店里的医生。

 

我们店有一个极为荒谬的言论,也是我们的营销策略,就是“我们都是纯中草药的,反全没有副作用。”我又呸!“是药三分毒”这话难道是中国人接触西医之后才得出的结论?中药之所以管用,还不是草药里面的化学成分在起作用?中药的毒副作用,和西药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中药药效来的较弱较慢,其毒副作用也相应较弱较慢,是和它的药效成正比的。前阵子龙龙发烧,我毫不犹豫地上医院给他打了退烧针,指着中药退烧,脑子早烧坏了。

 

我们店每天有营业额的压力,客人少的时候我们就胡乱卖药,玩命抢钱。有一天我们经理急了,进来每个客人她都疯狂要钱。她给我讲述她的光辉战绩的时候给我笑的肚子疼。最搞笑的是一个黑人,抱怨肩膀疼,要买活络油按摩。经理立刻窜出来,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是肾亏。她问“你的舌苔黄腻,你是不是有时候早上醒来口干舌燥?”客人说是啊(废话谁TMD早上起来不口干舌燥啊)她马上抓住问题的关键:“你就是肾虚,需要补肾壮阳。肾虚还能影响性能力,补肾能提高你的性功能。”说着非常自信地扔出一条“根”。我们干这行的都知道,黑人最喜欢壮阳。一听这话,客人立刻回家取钱,买了补肾壮阳的灵药。此次抢钱共275欧元。

 

我们店有个不成文的原则,那就是只治不治之症和必治之症。比如焦虑,戒烟,失眠,健忘,不孕,更年期综合症等,癌症等等,都属于不治之症。也就是说要么不治也能自己好,要么就算治不好也不是我们的责任!另外肯定能治的诸如各种痛症――针灸照着神经上扎呗,一扎一个准。有一次来了一个4岁的小男孩,全身严重的湿疹,他的手臂和腿上都裹着纱布,脸上也有抓痕。孩子的妈妈说在我们店买过药,完全不起作用。我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湿疹,他的病已经影响了他的性格,孩子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烂漫。该男孩湿疹是由于大肠轻微渗漏所致,他的妈妈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效,才会来求助于我们,希望我们的医生能有办法。而当我向坐台医生讲述该病例的时候,他竟然拒绝为该病人诊疗,理由是这个病中医治不了。他甚至拒绝推荐其他诊所(丫当然不知道其他诊所了,丫就是国内小地方一庸医)。我靠你能拿红花油治妊娠纹,如此神医,连个湿疹你都治不了?连看都不肯看一眼?这就是我们的原则,凡是有效无效均可的病都能治,其中绝大部分当然无效,而真正需要承担责任的病例,一概拒诊!可怜的母亲带着孩子愤愤地离开了,我唯一能安慰她的就是,找个正经地方看病去,别耽误了。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我们不管做SALES叫做SALES,我们有个专业名词,叫“要钱”。什么是要钱?就是白要,不给。赶上传销的了。国外的中医药其职业道德圆圆不如妓女,妓女卖X至少具有高度的透明度,基本做到一分钱一分货。中医药在欧洲应该向妓女学习!

 

July 16

《无穷动》:海归又装丫挺的了

刚看了《无穷动》。好久没看过中国电影了,看了就不能白看,得批一批,俺现在正像偶像红警苏红不懂爱同学学习。

 

首先一个印象,又是很业余的,影片一上来就一串没必要没所谓的空镜头,女主角妞妞的保姆张妈杀鸡的那场戏,究竟目的何在?为了表现什么?也许是我的浅薄无法理解海归艺术家们的高深创意,可中间我看懂了,结尾我又不明白了:剩下的这三个女的的在马路上跟着民工屁股后面走,又是啥意思涅?

 

人设

影片人物设定被宣传为很俗气的“中国版的性与城市”,然而这是制片方一方情愿的包装。这四个女人与性欲都市的四个洋妞相去甚远。妞妞,一个很能装丫挺的海归。刘所拉,一个自认为是艺术家,其实充其量不过是个抽大麻的(在其后的影片中不断出现她很HIHG的镜头,没抽过的观众肯定以为她是精神分裂,在我看来她多半背着女友偷偷抽了,才会有如此分裂而不能控制的表现)。刘索拉最多是半HIGH半疯,她与妞妞的调情以及牌桌下高跟鞋的摩擦似乎在暗示她有某种暧昧的同性恋倾向。我敢肯定这个拉拉不是同性恋,她之所以这样无非是认为同性恋很有品味。其实就像LITTLE BRITAIN里面说的,在这个国家人人都是平等的,当然除了女同性恋以外。勤勤(李勤勤)一个非常世故非常懂事的女人,交际高手,感觉她很不喜欢应付这种场合,却空虚得没有更好得事情可作,宁可和这些装丫挺得女人混迹。最后一个叶太太,一个搞房地产得女暴发户,东北大妞,感觉她嫌疑最小,太丑,太男人了。她一处长,便无比俗气地显摆她的蠢狗,十足的装白痴女大款。虽然我很爱狗,但我特讨厌那种看得起狗看不起人的养狗的富婆,她们跟狗亲热的样子简直比狗还贱。四个女人见面言欢的场景,充满了狡诈、虚伪和轻薄,难道这就是北京的富人圈的德行?这些女人之间有什么友情?她们这算什么样的关系,竟然能够共渡除夕之夜?这一切设定都如此经不起推敲,编剧的软肋暴露无遗,为了避免被戳穿,编剧不得不把人物设定为上流社会,食物链的顶端,上流社会的事咱老百姓不懂,那也是正常的!我不禁联想起了那个红极一时的台湾宝贝许纯美:你气过上流社会妈?你要是想气,偶带你气!偶还可以请你喝-咖-灰!但是我们也看过表现上流社会的优秀影片,如《傲慢与偏见》、《霍华德庄园》,于是我们知道上流社会的人,也可以像普通老百姓一样有着正常的人性和情感,虽然有的人很会装丫挺的。

 

造型

妞妞刚出场时,起床,上班,都是蓬头垢面,简直没法看,和女友社交时,却打扮得相当妖娆而且得体,至少是洪晃能达到得最高水平了。其实当妞妞变装之后闪亮登场的一刹那,我都吃了一惊,原来一个女人的外表竟有如此的可塑性,继而不由武断地认为一个女人, 在生活中,甚至工作场合,都可以如此的不修边幅,不在乎长年累月把最丑的一面晒出来,和女友的交际场却光彩照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值得爱吗?丈夫红杏出墙的瞬间显得顺理成章起来。叶太太的装扮,及其复合她的身份与性格,就跟玩命往身上糊人民币似的,却无法掩盖又老又丑的本色,谁要是看上她,那可真是瞎了眼了(我又以貌取人了)。另外两个,有钱海归的两个两个典型,一个是自诩前卫艺术家的打扮,另一个是中年交际花。

 

场景设定

整个影片在一个改良了的老北京四合院拍成。为什么说是改良了的呢?因为我从小在四合院里和胡同里长大的,我对北京的四合院太知道了,蒙得了别人蒙不了咱们老北京。我现在连洋房别墅都不喜欢住,只喜欢高档公寓,电梯入户,安全系统完备,干净整洁,邻居不相往来,地下车库,中央空调,崭新崭新的那种高档公寓。为什么呢?就是恨透了从小生长的那种肮脏、人满为患、缺乏自来水和公共厕所蹲位、破败、唯一一颗树长满毛毛虫、邻里间像春天的无法抑制的细菌一样不断滋长的龌龊关系,没有暖气冬天不得不烧蜂窝煤,无法洗澡等等等等。以至于我现在连真正的花园洋房,都不那么感兴趣。方便、舒适和卫生条件永远是生活的第一需要,情调和品味退居其次,我想至少一般人都会这样。我不否认现在北京有那么几个及其奢华的高档私家四合院,供极有钱的人士享用,但这毕竟非常的另类,而影片里竟然把这种生活方式当成了主流,这样一个封闭的舞台,四个大款海归中年女性,这样的设定有什么代表性?我不禁心生疑窦:这样的影片,究竟是拍给谁看的?

 

台词

该片的剧本是洪荒和张索拉合写的。不知道洪晃的背景,但张索拉是资深海归艺术家,所以台词在捏造的北京方言和口音之上,揉捏进了非常造作的英文文法,让人听起来似乎是因为创作人员的海归背景造成的局限性,但我认为这完全是他们在故意卖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海归似的,故意做出一副“我在国外生活多年,改都改不掉”的丫挺相,充满了猩骚味。 比如一开始洪晃读老公的EMAIL,恍然大悟老公的情人是自己的朋友,她说了一句:“这母狗认识我!”这是明显的英文直译中文的说话方式,如果是译制片,稍懂得点“信、达、雅”原则的翻译都会把“That bitch knows me!”译成“这婊子认识我!”或者“这贱货认识我!”而“母狗”则是及其拙劣的直译,我敢说中国人没这么骂人的。我不知道创作人员是故意表现剧中人妞妞的爱装丫挺,爱装假洋鬼子,还是她自己就是这么的丫挺的,这么的假洋鬼子。

还有打牌时他们管点炮叫“出冲子”,我问了好多人才知道这是点炮的意思,是多少年前的老北京土话。拜托,俺们早就不这么说话了。连中国话都不会说了,却时不时蹦出个都已经被废弃的老北京话,影片就是这样被强加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海归的烙印。

 

表情和表演

 

该片好像是DV之类拍摄的,镜头有的时候有丢祯的感觉。洪晃也参与了摄影,这个变态的女人极其钟情表现丑态,利用职务之便,用夸张变形的镜头记录了四个女人种种最丑陋的表情,和饱经风霜的皮肤上粉状故意败露的皱纹和粗大的毛孔。镜头的这种丑化功能在吃鸡爪子那一场戏被利用到了及至。特别是刘索拉对鸡爪子的口交式的舔、嘬、含、咬,该片如果分级简直就是十八禁。就是想减肥的JMS,可以用这段戏作为辅助治疗,保证你看了吃什么吐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电影开始如此热衷地表现丑。在国际上获奖的王小帅、贾彰柯等人的作品,无一不是竭力展览中国的拥挤、贫穷、环境恶劣,中国人的愚昧、缺乏同情心以及麻木的蝼蚁一般的生活状态。中国第五六代导演以卖国为代价,满足了洋评委们的猎奇心理,可耻地嬴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电影节奖项。而本片却是不同的。本片表现的丑态,还真不是为了满足洋人的,而是这帮人自以为是过了头,以丑为美,而且越丑越美。

 

 

真能装丫挺的!

吃鸡爪子,收藏毛主席像章,抽烟(那种类似MORE似的鸡才抽的烟),这些上流社会人士认为酷的不得了的东西造成了强烈的虚假印象。为了能让这些人扭曲的性格得以自圆其说,有一段戏是几个女人弗洛伊德式的幼年创伤回忆以及一知半解的弗式的说梦解梦。这一场戏及其生硬,是影片强加给观众的对于这些女人心理不正常的似乎合理的解释,仿佛在说她们的心理疾患,是中国那个时代造成的,如果你看不懂,就是你不懂弗洛伊德,学去吧你。可是这番说教实在另人无法信服,游离于故事与人物性格之外的痴人说梦,只能用于海龟们自己去意淫,而再也无法强奸观众的智商。中国电影,我们见的太多了。虽然我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我们绝对能看出来你们在装丫挺的。

 

 

我不想说这个片子有多么的烂,至少他还不那么长。都说四个女人一台戏,制片方更是标榜该片是“中国式的性欲都市”。我本来很讨厌性欲都市,纯粹给家庭妇女的看的。但性欲都市里的四个女性,都有着对爱情炽热而执着的追求,对朋友肝胆相照,相互理解,截然不同的个性的四个人却充满共同语言,在(相对)真实的场景中不断上演着心灵的碰撞与契合。性欲都市的四个女性,看似放荡不羁,玩世不恭,但却有着正常人改有的情感与人际关系。另外四个女人的外形为该剧提供相当的可观赏性。性欲都市像是为曼哈顿度身定做的一个豪华的广告片,竭力宣传着纽约女性的青春、美丽、智慧、性感等各种魅力。而《无穷动》这个片子里表现的同等年龄段的中产阶级(甚至可以说是上流社会)的女性,却毫无魅力,不懂保养皮肤,衣着打扮毫无主见,言语乏味面目可憎之余,更重要的是:她们内心空虚,没有爱情,朋友之间没有真诚的友情,从她们的言行看不出对生活有任何的追求与渴望,更谈不上丝毫的付出。虽然我已经在学着不要去评价和评判别人,但我还是要说,这四个女人作为女人那的存在没有什么价值,这个影片也没有存在的价值。

 

下面转贴两个别人的影评。

罗永浩: 无穷动,无穷烂

http://www.luoyonghao.net/blogs/laoluo/archives/169.aspx

红警同学这个不是影评,但沾点边的

陈凯歌的两个体制内的女人之比较

http://article.hongxiu.com/a/2006-6-6/1282683.shtml

July 15

看我儿子跟我长的多像啊

我:看我儿子跟我长的多像啊!
XX: 呸,他比你漂亮一万倍!
 
我:看我儿子跟我长的多像啊
XX: 一点也不像,龙龙多漂亮啊!
 
我:看我儿子跟我长的多像啊!
XX:  他比你漂亮多了!
 
我:看我儿子跟我长的多像啊!
XX:  你别做梦了!
 
我:。。。。。。。。。这帮不会说话的东西。。。。。。。。
 
 

Blog


    January 10

    Heute werde ich ihn wiedersehen

    Today i'll see him again. Bring it on.
    November 27

    Grammatik Drills - bitte beseitigen Sie wenn Sie könnten

    Das ist über Akkusativ und Dativ Formen.

     

    Hast du das Buch deinem Mann gegeben?

    Ja, das habe ich ihm shon gegeben.

     

    Wen haben Sie Ihre addresse gegeben?

    Die habe ich ihr geben.

     

    Wen haben Sie den Brief schreiben?

    Den habe ich meine Mutter schreiben.

     

    Auf was haben Sie diesen Brief schreiben?

    Ich habe ihn auf dem Computer schreiben.

     

    Über was haben Sie diesen Brief schreiben?

    Den habe ich über meine leben schreiben.

     

    Was hast du heute gegessen?

    Heute habe ich eine halb Poulet gegessen.

     

    Wo hast du diese Poulet gekauft?

    Die habe ich im Supermarkt gekauft.

     

    Was erinnest du dich an, wenn hörst du das Musik des 1970er Jahre?

    Mit wem hat Leo heute gespielt?

    Er hat gespliet mit andren Kindern im Kinderkrippe.

     

     

    Frank

    Diese woche kommt mein Fruend Frank. Vor 2 jahren haben wir uns kennen gelernt in Beijing. Er kommt aus Basel aber jetzt lebt er in Beijing. Er ist der erste Schweizer Fruend den ich habe. Ich möchte gern ihn einmal in der Schweiz treffen.  

    November 21

    Schulezeit-eine neue Lererin

    Heute haben wir eine neue Lerehin. Sie ist sehr schön. Wir haben das wort „sich errinnern an“ gelernt. Das botuetet „remind someone of something“. Ich habe ein sehr interesse Sagen gemacht. Ich sagt : Wenn ich Majurawana schmecke, ich errinere mich an Bob Marly. Oder: wenn ich Bob Marly höre, ich errinerne mich an Majurawana. Wir haben auch „wenn“ und „als“ gelernt. Man braucht einen shirm wenn es regnet.

    Ich war krank als es gestern Abend regnte.

    Er hat geschiet als wir geschitten gestern haben.

    Er immer schriet wenn wir streiten.

    Ich war zehr glücklich als ich habe meinem ersten Hund bekommen.

    Ich bin immer glücklich wenn ich einen Hund sehen.

     

    Nach schulezeit habe ich meine Colegin Shuqin zu Hause eingeladen. Sie hat ihre Lebe ergezälen. Sie fragte mir ween ich ihre Tochter Englisch hilfen kann zu einem guten Preis.

    November 18

    Ein Ausflug nach Deutschland

    Heute haben wir einen Ausflug gemacht. Wir sind nach Metzingen gegangen. Das ist eine Stadt näar Stutgart. Dort gibt es ein grosser Factory Outlet Einkaufenzentrum. In der Zentrum kann man alle Kleidung kaufen zum angemessener Preise. Aber es war zehr voll gestopft .Ich habe nur ein Nike T-Shirt gekauft. Wann wir nach Hause fahrten, habe ich ein SMS bekommen. Ich habe es gelesen. L hat verscht mein Mobil aus dem Fenster zu werfen. Er war zehr verrückt. Er ist immer verrückt.

    November 15

    Leos erst Tag im Kinderkrippe – für ihn

    Gestern haben wir Leo ins Kinderkrippe gebroucht. Er ist ein sehr gutes Baby gewessen. Auf wir ihn abgeholt haben, er ist auf dem stule gessesen mit die andern Kindern. Er ist sehr still gewesen. Er hat von 12:30 bis 14:30 geschlafen. Er hat viel gegessen. Und er hat Saft gemacht mit die andern Kindern. Er ist um 20:30 eingeschlafen. Und er ist um 6:30 Huete Morgan aufgewacht. Er hat schöne Entwicklungen gemacht.

     

     

    November 09

    Nedaweeds - oh my God i can't move my f*cking legs!

    Last Friday L got really high for the very first time. Thanks to Peter the genious. One of his syptoms was that suddenly he couldn't move his feet. P and I were in the kitchen, L yelled help! I can't lift my feet from the floor! I thought he was bullshitting again, but then he really couldn't! he was like wow wow wow i really cannot move the muscles on my legs! We put him on the sofa and he laughed like crazy for 10 minutes...
     
    Yesterday we tried that again. I was just telling myself: you can't move your legs! and then i really couldn't! then i changed my mind, i told myself: you have the ability to move your legs! i thought that for 5 second, wow, i can move them again! i told L this trick, he could do it too! that was so funny!
     
    August 21

    ZT:进城农民:基本故事和变形故事

    进城农民:基本故事和变形故事

     

    作者:吴思

    2005-11-18 01:04:56
      
      我想讲几个当代农民的简单而平凡的故事——绝对不是什么英雄故事。

      1999年5月下旬,我在长江北岸走村串户,听农民讲了许多关于他们自己的事情。我的身份是官方的调查研究人员,我按照千篇一律的方式提问并且记录,作为记录者,我这方面没有任何虚构。

      基本故事一:小刘是个33岁的男人,在家种地,还要带两个孩子。他的妻子小叶在天津当保姆,每个月挣500块钱,占他们家总收入的80%。小刘告诉我,1992年村里闹灾,他的妻子小叶跟着熟人去天津找活干,这一走就是七年。小叶每年春节回家看看。有一年回家,小叶的孩子见了母亲竟然不认识,小叶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小叶每年会往村里打六七个电话,打到一个装了电话的邻居家。在电话里小叶经常诉说委屈,说她想回家。小刘完全理解小叶的心情,他说,小叶在外边省吃俭用,住在一间小屋里,自己做饭吃,每年攒二三千元带回家。尽管如此,小刘仍然不赞成妻子回家,妻子一回来,生活就难以维持了。两个孩子要上学,每年的学杂费需要一千多元,再加上生活费,加上各项税费,就所剩无几了。其实,人们的悲欢离合,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一笔又一笔枯燥无味的家庭收支账目决定的。

      1998年村里又闹灾,水灾之后闹棉铃虫,棉花几乎绝收,化肥种子农药都收不回来,家里便欠了一些债。小叶计划再干一两年,还清债务之后就回来。小刘最后说,妻子究竟回来不回来,还要看孩子的情况。如果孩子有能力,是读书的材料,小叶就要多干几年,多积累一些钱给孩子当学费。如果孩子没出息,还了债,攒些钱就回来。小叶回来与否的决定性因素,居然是孩子是否有出息,是否值得培养。这个说法让我心里一动。这里好像藏着一个意思。这个意思使我想起了另外一两个小伙子给我讲的故事。

      基本故事二:一个小伙子姓邱,31岁,小学文化程度,目前在家种田,他曾经外出挖了五年煤。他在私人开的小煤窑挖煤,住在工棚里。每个班大约干六七个小时,定额背五六吨煤。在完成定额的条件下,每天的工资在二三十元之间。就在这个地方,他们村的三个人死于小煤窑冒顶。我曾经去一位死者的家里访问,现在死者的妻子已经和死者的弟弟结婚了,弟弟和哥一起挖煤,哥死了,弟弟侥幸活了下来。有了熟人死亡的教训,危险就变成了很具体的东西。小邱害怕了,就回到家种地。但是种地是挣不来钱的,没有钱就不能盖房,也不能娶妻生子,这些人生的大事很难完成。于是他再次外出挖煤。每天挣20元,又干了四年,1997年彻底不干了。他说挣钱虽然不少,就是太苦。背煤比种田要苦,趴在地上爬,而且非常危险。结婚后,他的妻子也认为太危险,不让他干了。小邱说,他以后也不想再挖煤了,挖煤已经挣了了盖房的钱。他带回来的钱大约有二万元,这笔钱主要用于盖房。小邱反复几次谈到了挣钱盖房。他说,不出去挣钱是盖不起房的。他家的住房是1996年盖的,砖水泥结构,共三间,面积大约有六七十平方米。盖这栋房子花了他一万五千元。

      讲完了两户农民家庭的收支状况,我应该老实交代其中隐藏着的那点意思了。这就是:在他们的叙述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种人生的收支预算,一种以整个生命周期和核心家庭为单位进行的预算。外出打工,不管是当保姆还是挖煤,乃是这个整体预算中的一个必要部分,任务是挣盖房钱和孩子的教育费等。没有这宗收入,单单靠种田养鸡,收支账是做不平的。这是一种以家乡种田地养鸡为出发点和归宿的人生设计。外出只是一个填补盖房之类的额外用度的青春期插曲。如果外出者没有在中途转变立足点,没有发生整个人生设计的改变,这些农民早晚是要回乡的。别小看这项简单的账目计算,它决定了数以亿计的当代中国农民的人生模式及悲欢离合。这是一个巨大的群体的基本故事。在我访问的三个村庄里,有外出打工经历的农民,最少也占到了劳动力总数的25%,最多的竟占到88%。他们中的大多数都生活在这个基本故事之中。

      变型故事:有一部分农民从家乡出发,走到半途,彻底改变了原来的人生计划。他们不回去了,不再种田地养鸡了。原来的人生插曲演变成了主旋律。这样的人我听说过几个,也亲眼见过一个。我访问的这位“变型”农民姓丁,是长江上一条百吨级的运输船的船主。他的儿子刚到入学年龄,为了孩子上学,他卖掉了船,回到家乡。他打算歇业两年,把上学的儿子安顿好,再找个同伴重操旧业。歇业是没有办法的事。船主的生活本来是很稳定的,一家三口住在船上,好像一个水上运输个体户。生活和收入都很好,本来这样过下去就行了。丁家在村里没有房子,原来的房子毁了,他也不打算盖。他的承包田已经转给了哥哥。这一切都说明他不打算回来了。但是儿子没法上学,这个问题难住了他。于是妻子被迫下船,回到家乡带孩子读书。只剩下一个人,船上的活就没法干了,于是他被迫歇业。但是丁船主仍然不打算盖房,他寄居在亲戚家里,一旦有条件就会继续当他的船主。对他来说,回乡反而成了一段插曲。像丁船主这样的人,在他的村庄里有将近二十个。有的人买了上千吨的大船,很难想象这些人会再回来种地养鸡了。在外边发财买房子的人,找到永久性职业的人,在我去的各个村子里都有几个,有的连户口都转进城镇了。他们的外出已经成为迁移。对他们来说,以家乡农业为出发点和归宿的人生设计早已彻底改变。愿意作为这种改变的农民大有人在,问题是缺乏能力和条件。

      当代农民的基本故事和变型故事,在很大程度上是命中注定的,但也包含了人为的因素。

      决定基本故事的因素,包括学生的税费负担,低廉的农产品价格和狭小的土地。在人均不足一亩土地上,种植卖不出几个钱的农作物,再无偿上缴二三成的收入,这就注定了农民要向外寻找机会。只要地少人多,只要世界市场的农产品价格不暴涨,只要吃皇粮的干部职工不减少,农民外出的基本故事就要继续演下去。

      决定变型故事的因素,包括城市发展的规模和速度,城市经济提供的就业机会,户口政策,教育政策,等等。这方面的内容就更加复杂,但也更容易有所作为。

      我访问了好几户外出回来的农民家庭,一个经常听到的回乡原因,就是孩子读书。城市的教育体系排斥和歧视农民,因为他们没有城市户口。请注意,仅仅由于一张政府发明的纸片,许多人就更丧失了最基本最正当的权利,就要演出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人生故事。这并不是由于他们不肯干,不能干。譬如最开始谈到的小刘和小叶,他们为什么不能举家迁入天津?小房已经有了,并不需要多少额外的代价。小刘也说,一九九八年大灾之后他去了天津,还找到了一份在食堂打杂的工作。他对天津的印象极好,认为工作的机会很多,收入也比在家种地高好几倍。他给我举的例子有餐馆打杂、卖菜、卖水果和看收费厕所,这都是城里人不愿意做的。但是他不得不回来,因为孩子在城里无法上学。让孩子上学的要求简直太正当了,如此正当的要求居然不能得到满足。制约着这种变型故事规模的,还有许多政府方面的因素。为了迎接节日之类的“喜事”,城市就要清理许多路边的摊点,结果有大量农民被无偿赶走了。这样的农民我遇到了两个。他们本人倒没有多少怨言,似乎理当如此。这又让我想起了《汤姆大叔的小屋》里的那个老实的黑人。但无论他们如何老实,不敢以城市为家的念头总是抹不掉的。那里显然是一个很不安全很不稳定的地方,一旦政府心血来潮,他们就可能衣食无着。在这样的背景下,变型故事恐怕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其实,这种城乡隔离政策也在伤害城里人。大量的下岗失业,其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内需不足。而内需为什么不足呢?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的购买力还比不过城市居民的一半。中国号称有一个十三亿人口的大市场,其中一大半是不能当整数算的。这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不愿当个整数,而是人家不让。

      总之,这许多人为或自然因素的变化,将决定变型故事能不能由弱转强,演变为主流故事或者叫基本故事。那将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一个彻底改变中国的故事。

      注: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仔细计策一下小邱家在1998年的收支账目。

      据小邱自己说,他家去年上缴各项税费500多元,平均一亩地负担160多元。从村里的税费清册上查出:邱家承包土地3.31亩,全年税费合计541元。其中:1、农业税121.5元。2、特产税81.6元。3、村提留180元,包括公积金49.5元,公益金24.75元,管理费106.4元。4、乡统筹120元,其中包括乡村两级办学72元,计划生育12元,优抚9.93元,民兵训练6.62元,民办公助事业19.86元。5、外资还贷57.69元。6、预排电费19.86元。7、集体站水费46.3元。8、两工(义务工和积累工)13个。

      邱家的3.3亩土地如果种两季稻,正常收获价值2000元,种子化肥农药的开支约550元,再减去税费541元,纯收入只有909元。这笔钱显然不足以支撑一个三口之家。小邱的办法是捉黄鳝。每年的收入在五百元左右。再加上养鸡养鹅,温饱问题可以解决,盖房则很困难。

    转载:金庸给我们编了什么梦?

    金庸给我们编了什么梦?
    作者:吴思
    2005-11-29 12:56:05
      

      在一个缺乏财产安全与秩序的社会里,对获利能力的幻想,不如对伤害能力的幻想具有根本性。金庸笔下的大侠,其所具有的伤害能力,只有皇帝能与之相比,却比皇帝要幸福自由得多。武侠梦,实质上是中国男人改良了的皇帝梦。

      早就有人说过,武侠小说是成年人的童话。这些年,金庸编织的成人童话风靡汉语世界。他给我们编织了什么梦?我们如此上瘾地读金庸,显露出我们内心和我们社会的什么东西?

      金庸对武侠的想象色彩缤纷,但是最核心的一点,就是拥有一种超常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不受暴力的侵犯和伤害,自己却有能力随心所欲地伤害别人。

      当然,有能力伤害别人,并不一定就要使用这种能力。真正的武侠,可以称为侠的人,一定要有武德,要遵守天道,不仅不使用超常的暴力害人,还要保护弱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武侠就是凭一己之力匡扶正义的人,也是替天行道的人。

      我们愿意当这样的人吗?如果需要算计一下再做回答,那好,请留意以下几项条件。

      第一,当这样的人门槛很低。无须特别的家庭背景和超人的资质,我辈寻常人就可以入选。入选后,也无须吃特别多的辛苦,莫名其妙的几次奇遇就能使你获得常人需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积累起来的功力。保持这种功力,还无须戒酒肉,更无须远女色。

      第二,一旦成为这样的人,便会有美女——通常还不止一个——芳心暗许,闹得你的生活充满月影花香,情趣盎然。

      第三,你的大名在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敬。凭着这个名头,走哪儿吃哪儿,华服美屋,还动辄有几百两银子的进项(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不过二十两),无须当牛做马为稻粱谋,永远不必为柴米油盐之类的琐事操心。

      第四,法律管不着你。哪怕杀人如麻,大侠们也没有通缉逃亡之苦。没有查夜,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暂住证,住店也不用登记姓名。

      其实,不用这么充分的条件,只要有一两条就足够我满意的了。金庸笔下的大侠既富且贵,又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正义的事,受人感激的事,这等十全十美的好事谁不想撞上。

      我们当然知道,维护正义是很麻烦的。在当代社会中,这是检察官、律师和法官们,消耗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费了无数的心血和麻烦,勉勉强强还未必能维持一个大概的。指望一个武术高手在短时间内明辨是非,以暴力维持公平和正义,这简直是一个神话。不过神话恰恰是既省事又省心的故事。我们特别怕麻烦,怕费心,怕受约束,还怕合作,怕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怕走复杂的组织程序,怕背诵复杂的法律条文,我们幻想舍弃这一切麻烦,不支付任何代价,像呼唤神灵一般地把正义从空中呼唤出来。

      原来,我们的白日梦是一个富于正义感的懒汉的富贵幻想。究竟什么人拥有超强的暴力,不受暴力的威胁,却能以暴力贯彻自己的意图?究竟什么人可以衣食无忧,既富且贵,身边美女如云?这种拥有“匡扶正义”的地位,凭借暴力获得立法和执法权威的社会角色,在中国历史上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皇帝的生活,乃是中国人所能想象的尘世间最幸福的生活。不过金庸又替我们想象了一个比皇上还幸福的角色,也就是大侠。

      皇帝还有许多不自由,还有上早朝的义务,处理公文的义务,不能睡懒觉,不能自由出入民间,被迫忍受许多约束。武侠没有这些烦人的事。这是一个摆脱了讨厌的义务,又可以尽情享受生活的自由权利的角色。除了内心,没有任何可以约束他的力量。

      总之,武侠梦就是中国男人的改良皇帝梦。

      我得承认,金庸对帝制颇为反感。在他笔下,凡是有一统天下的野心的人,几乎都是大号的反面角色。但是,设身处地替皇上想一想,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一统天下正是追求社稷安全的合乎逻辑的行为。大侠凭着独步天下的武功不受任何威胁,皇上只有剪除异己才能不受任何威胁。在寻求绝对安全的意义上,追求绝顶武功的人,与追求天下一统的人,实属一丘之貉。

      其实,做改良的皇帝梦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就很喜欢做。皇帝梦中的许多东西,也是人类普遍的幻想和渴望。譬如公正,强大,受人尊敬,衣食不愁,美女如云,安全,有成就,不受管束和约束,不干没有意思的苦工,等等。我们当然可以看出来,这些幻想不仅简单幼稚,而且自相矛盾。但我们愿意梦想的恰恰是这种简单幼稚和自相矛盾的东西。

      与几百年前的《水浒》和《三侠五义》比起来,在金庸笔下,忠孝和义气之类的许多说教消失了,杀人不眨眼的蛮横减少了,西方的一夫一妻制度的爱情气息、人道主义和自由主义色彩出现了。经过这些调整,金庸编织的梦境就更对当代人的胃口,更容易通过具有当代口味的良知或超我的审查。为什么武侠幻想在中国格外流行?除了合乎我们的梦想之外,社会气候和土壤似乎也格外适宜。对武侠的幻想,其实就是对拥有强大的伤害能力的幻想。中国古典文学中并不缺少类似的先例。孙悟空,梁山好汉,都是超强暴力的拥有者。他们都是人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即使那些大魔头,由于武功高强,也成为人们羡慕尊敬的对象。只有平民是不值得一提的。在武林高手眼里,平民不过是伺候人的店小二。或是用来出气的店小二,或是供他搭救的芸芸众生,这正是皇帝眼中的百姓的功能。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假如换一个社会和时代,幻想的对象大概就不再是武侠,而是亿万富翁,似乎那才是西方男人的幻想中心。体现这些幻想的作品有《百万英镑》、《基督山恩仇记》,还有那些畅销的关于巨富的传记。西方男人的幻想可以集中在巨大的财富上,但中国的财富很缺乏自卫能力,不那么值得幻想。在一个缺乏财产安全和秩序的社会里,对获利能力的幻想,不如对加害能力的幻想那么具有根本性。

      在金庸笔下,男主人公最后总是赢了,消除了对自身和江湖的重大威胁,携神仙美眷飘然而去。不过在我看来,更普通因此也更深刻的问题此时刚刚出现:大侠赢了以后怎么办?大侠在逃避了追杀,赢得了美人心,清除了各种威胁之后,终于可以过正常生活了,就好像我们大多数人如今每天面对的问题一样,那时候,他怎么过?如何养家糊口供房子?当保镖?当武术教练?他不觉得口中寡淡吗?如果这种问题不能提出来,如果解决这种问题的想象不能流行,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我们还没有走出童年?或者我们太老太累太无能,只好在装嫩中尝一点乐趣?

    August 20

    转贴:中东乱局与中国对策

    中东乱局与中国对策

     
     

    作者田奇庄

    媒体最近报道,美国防部高官认为,如果不能采取有效措施,伊拉克将会陷入内战。
    国内一些评论员对此幸灾乐祸,认为这是美国咎由自取,他们进行伊战就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不但给自己惹上巨大麻烦,也把以色列拖入战争深渊,美国已成为伊战的最大失败者。

    对此笔者有不同观点:
    一、美国若不打伊战是否可以高枕无忧?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中东的油贩子们除了卖资源没有别的本事,如果把石油卖完了,他们将一无所有。中东只要保持和平,油价就会下跌。如果保持动乱,油价就会持续上涨。为了将石油卖出高价,他们会没完没了地制造事端。这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
    油贩子们清楚,如果自己出面闹事,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就暗中出钱支持恐怖集团、极端分子和各种民族主义者。
    因为美国是维护世界秩序的核心力量,他们就处心积虑,绞尽脑汁给美国制造麻烦,并在以色列挑起事端。
    因此,美国不打伊战也休想安宁。与其被动应付,让他们到国内搞破坏,不如把战火烧到对方家里。站在美国角度上,这当然是上上策。

    二、伊拉克内战能否避免?
    很难避免。美国当然希望早日在伊拉克建立民主制度,大家从此安居乐业。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美国设计的民主制度伊拉克人并不买账。
    当初,独裁者萨达姆靠血腥镇压维持统治,大家只能听天由命。如今突然降临的自由令伊拉克人不知所措,急剧膨胀的野心使大家变得彼此不能相容。加上周边国家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于是各派大开杀戒。也许这是文明程度欠发达地区无法愈越的劫难,不经过这样的历程,各派都不会选择和平民主制度。

    不同族群、不同教派的伊拉克领袖实在不能相容也只有让他们打。打到各方无法承受时,他们才可能坐到谈判桌前。只不过战火一起,倒霉的是伊拉克老百姓。对于美国来说,一个带头公开对抗自己的强硬国家变成了自顾不暇内乱国,再也不会对美国形成威胁。
    当年二战结束后,全世界都在享受和平,惟独国共两党又打起了内战。那是国人自己的选择,美国调停不了,便回到大洋彼岸坐山观虎斗,死伤几千万没有外人,全是中国人。
    伊拉克人自己非要打内战,是他们自己的事。即使伊拉克由于内战分裂,对美国和国际社会也未必是坏事。国家分裂的越小,越没有挑战国际秩序的实力。
    所以,伊拉克内战如果爆发,真正的失败者是全体伊拉克人。

     三、石油大亨们惟恐天下不乱。
    天下万事之推动大都源于利益:中东和平了,油价就落了。所以油贩子们都不愿看到和平。
    最近委内瑞拉总统查维斯到伊朗访问,强烈支持伊朗搞铀浓缩。道理明摆着,有了伊朗挑头闹事,油价就会居高不下,他就能跟着发财。
    俄罗斯假惺惺地唱罢红脸唱白脸,骨子里却巴不得伊朗没完没了地闹下去。再闹上几年,俄罗斯光靠油价飞涨就能由债务国变成债权国。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正是由于有石油输出国油贩子们的黑金支持,基地组织、哈马斯、真主党才敢于有恃无恐,没完没了地挑战国际秩序。
    美国、欧盟前几年就开始搞和平路线图,为此以色列作出了极大让步。可是每当出现和平曙光,恐怖分子就会制造一系列恶性事件,他们用金钱诱惑或洗脑等手段,制造人体炸弹滥杀无辜。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换取石油大亨的巨额奖赏。

    四、石油进口国应当结成战略联盟。
    如今中国已经成了世界第二大石油进口国,可是由于资金技术等多方面原因,能耗居高不下,能源特别是石油供应已成为制约中国经济发展的瓶颈。据权威人士测算,油价每上涨一美元,中国每年至少多支出5亿美元。也就是说,中国每年经济增长的相当一部分入了油贩子的金库。换句话说,中国成了国际恐怖主义的最大受害者之一。
    决定油价的根本因素是中东和平。然而由于意识形态等多方面因素影响,中国总是与拿中国人开涮的俄罗斯人搅和在一起,处处与美国挚肘。令极端主义势力感到国际社会有机可乘,从而气焰嚣张--其直接后果就是油价持续上涨。
    说别的都是虚的,中东极端势力只要不消除,就没有和平可言。中国就得买高价油,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国际社会只有团结一致,保持强大的高压态势,令伊朗、叙利亚等国的极端主义政权没空子可钻,他们才会收敛。

    五、选择恐怖和战乱是阿拉伯人的真正悲哀。
    无论内贾德还是巴沙尔都不是建设国家发展经济的料,而是无事生非的主儿。从长远来看,经济发展不起来,国民素质低,在国际社会竞争中只能每况愈下。 
    乱局能给这些国家带来眼前利益。可是从长远来看,靠高油价剌激的繁荣很难持久。而且,一旦资源枯竭,才是真正的困局。而且,由于中东地区局势不稳,即使赚来大把银子多半要到发达国家消费,或到发达国家投资,钱最终还是回到冤家对头的口袋,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规律。
    目前中东各石油出口国的极端主义者和油贩子不是从制度改造入手,提升国家竞争力,让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却用鼓励恐怖战争,挑起事端发不义之财。事实上每一次冲突付出代价最惨重、牺牲最多的还是阿拉伯民众。如今不少中东国家明智地选择了承认现实----打不过对手,就与人家和睦相处。随着历史的发展,定会有广大阿拉伯人民觉醒,和国际社会一起参与和平进程。
    六、中国如何应对当前中东局势?
    毫无疑问,就是与国际社会一道控制极端势力,消灭恐怖组织。这是唯一的出路。
    如今世界正在成为地球村,可伊斯兰的极端势力依然宣称与以色列不共戴天,以此为借口不断制造恐怖事件,有的国家甚至公开支持这样的势力。对此极端势力用和平方式根本无法解决,靠美国等少数国家也难以扼制他们的发展。世界所有负责任的国家,必须联合起来,团结一致,对其实行强大的压力,使恐怖势力和极端思想再也不敢发难,没有容身之地。
    这样才有希望实现中东和平,那时油价才会回落到正常水平。中国这样的石油资源馈乏的进口大国才能得到真正的实惠。
    哈马斯、真主党、基地组织统统是国际油贩子手中的提线木偶。没有人给输血,他们一天都无法生存。擒贼先擒王。卡扎菲服了,萨达姆完了,制服内贾德和巴沙尔就成了当务之急。中国政府经常为了几千万美元的贸易额争得不可开交,如果中东实现和平,油价回落,中国一年要节省上百亿美元。不抱这个大西瓜才是愚蠢。

    为了加快进度,中国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需要更多地负起责任,以更积极的态度制裁极端主义,打击恐怖组织。这是中国的利益之所在,也是中国提升国际形象,溶入国际主流社会的必由之路。

    July 13

    母蝗虫返乡团

     

    母蝗虫返乡团就是我。不知道这个名词是某人自造的还是通用的,指的就是在国外生活的中国人回国探亲度假就胡吃海塞的可耻行为。像秋后的蚂蚱一样,每天都吃得像是没有明天一样。原因吗,你饿俩月就明白了。太形象了。

     

    下面是我头脑里不断涌现的我要吃的清单(排名不分先后):

     

    上海菜+城隍庙小吃

    湖南湖北菜

    寿司(自助餐)

    老北京菜

    水煮鱼

    贵州酸汤鱼

    羊肉串(新疆菜+清真系列)

    小肥羊涮肉

    私家菜(爸妈的手艺,茴香陷儿包子饺子小龙虾螃蟹等等)

    韩国烧烤

    卤煮炒肝等下水类

    星巴克的星冰乐和奶酪蛋糕(俺们那地方没有这美国洋玩意,每次去苏黎世也要狂吃的)

    广式点心(虾铰粥粉面饭烧鹅系列)

    肯德基(我们那儿也没有这个洋玩意)

    还有好多一时想不起来

     

    我昨天扎了一个舌钉,现在不敢吃饭了,很疼,真难受,又饿又馋,后悔不迭。这玩意应该在国外扎,本来也吃不着东西,还断了这个念想了。

     

    前两天跟某人MSN上聊天,彻底被拒绝了。

     

    我:你得陪我逛街和吃饭

    她:逛街可以

    她:吃饭不行

    我:必须陪我吃

    她:靠。上回你走了我一秤,又重了10斤!你每次回来我都长10斤肉。

    她:还有脸吃饭呢

    我:活该

    她:靠。。。没人性。。。

    我:那你陪我,我吃,你看着

    她:行吧

    我:让你男朋友买单

    她:靠。。。

     

    以下的辛酸文字是写给某人看的。看看是谁没有人性。

     

    我在爱尔兰饿了一个月啊!TMD他们试用期一天才给30块工资,我都舍不得吃饭,每天中午只要在BURGER KING 买一个小炸鸡块啊!连茶水都舍不得喝,在商场门口站着干吃!一点蔬菜也没有啊!他们都说我瘦了,是饿的啊!我老想着我在这花10块洋钱吃一顿,回国就能请人吃一顿水煮鱼还能吃的肚歪。。。

     

    算了不说了,就凭这个家伙减肥的劲头就知道她绝对是没有人性的,不会感动的。对自己尚且这么狠,更别说亲生的双胞胎妹妹了!!!!(咬牙切齿)

     

    所以,我要使出我的杀手锏了,某人听好了:你要不陪老娘吃饭,取消你玩柯小龙的资格!

     

     

     

    July 11

    外人多半看不懂

    昨天回去SLC了。大院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我的员工卡竟然还能用。我打扮的特别妖娆,没好意思去找SBSTRAVEL DESK的旧同事叙旧。回到望京大厦,已经是BEN-Q了。刚进大厅就碰上一个以前PLMPM,彼此都还认得,但知道现在我也想不起他的名字,是THOMAS还是什么的。不冷不热地寒暄了两句,没有什么话说,没想到他留在BENQ了。以前的BA还在,一半却已经改成了采购部。BA的头换成了一鬼子。BA的秘书透露,现在真是不如以前了,BENQ台湾人抠门得要命,每月多了一项办公用品费用,每人发50,发到部门里,连擦手用得纸巾都是这里出得。我又去了18楼,我以前的座位上坐了一个陌生的女孩。我很喜欢的文件架还在,很后悔没有带走。一切都物是人非,却没什么伤感。一年了。阿姨居然还是以前那个。去年怀孕的时候,没少麻烦她帮我轧新鲜果汁。西瓜汁,草莓汁,每天都要两三扎。见面之后,也没什么话说。又见了几个以前要好的女孩,现在大家事业都有不同程度的发展,却都在忙着另寻出路。每个人都对LEO赞美一番,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又见了B,他很讨厌这些台湾人领导,我说我知道,MOTHER FUCKERS。我想我走的很是时候,享受了一切SLC的腐败,在他急转直下的时候离开了。没什么遗憾,只是不很挂念亲爱的INGRID,明天一定要联系她了。

    July 08

    爸爸在云南插队的幸福生活

    爸爸在云南插队的幸福生活

     

    今天早上下起了雷阵雨,难得的凉爽夏日。宝宝睡得像只小猪,丝毫不为惊雷所动。我和爸爸在阳台上抽烟聊天,我问起了他对《中国知情梦》的看法,爸爸是云南插队的老知青,现在他还老回云南,借工作之便每年组织去云南开会和考察。

     

    我:云南插队是这样的吗?

     

    爸爸:大多数是这样的,可是我那会儿特幸福,而且我只呆了三年就保送回北京上大学了。

     

    我:多少人里选中你的?怎么那么幸运呢?

     

    爸爸:我们全师几千知青,总共只有7个名额。我们团就我一个。72年大学恢复招生,大家报名,然后老乡投票选举,上报到连里,然后营里选,最后团领导定。我那时候干活特别出色。放牛的时候,雨季我得把草料放进牛粪里面吸收水分,然后把牛粪连草料一起除走,天天没到胸口那么深的牛粪里趟来趟去的,身上的臭味一个月也洗不掉,牛却不用泡在牛粪里睡觉了。这种活都是自己干的,没人要求你这么干,老乡都看得见的。我教书的时候跟学生和家长都特别好,他们都特别喜欢我,所以我一报名,大伙都选我。

     

    我:那时候那么腐败,走后门凭关系的那么多,即使底下老乡喜欢你,团领导怎么会选上你呢?

     

    爸爸:说起这事来太有意思了。有一天下午我正在树荫底下睡大觉,被正在巡视的团长逮着了。团长问我,你怎么不干活啊?我说我干活呢啊,我放牛呢。团长说牛呢?我说上山吃草去啦。团长火了,问你怎么不跟着啊?他们不回来怎么办?跑到地里吃庄稼怎么办?我说不用跟着,他们不会吃庄稼的,一会就回来。团长不信,就陪着我等着。过了一会儿牛群呣呣地回来了,我一吹口哨,牛就自己排成一行,团长都傻眼了。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口袋红糖,那时我有同学在糖厂干活,给我偷的红糖。我就挨个叫每头牛的名字,牛特懂事特听话,叫到谁谁就走到我跟前,我就喂他一小块红糖,牛吃完我拍拍它的头,它就高高兴兴的走开了。团长彻底服了,说小杨你明天开始甭放牛了,给我到学校教书去。结果我就到学校当校长了。团长就是这么认识的我,大学招生的时候团长说小杨报名了吗?没问题,就是他了!

     

    我:那你怎么当的放牛郎的呢?而且你这么懒,上山放牛都不看着,怎么那么勤快锄牛圈呢?

     

    爸爸:这个活别人都不愿意干啊,别人放牛都是牛走到哪儿就得跟到哪儿,天天得上山,特累,没人像我这么轻省的。每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带一升花生,抓一把米。牛上山了,我就找个凉快地方睡觉。中午饿了就砍一节竹子,找点树叶,烧竹筒饭吃,有时候还带一块酱豆腐。花生是我自己的零食。那会花生一块钱能买3升呢,我的工资又没别的用,都买吃的了。我觉得所有农活里面,放牛是最轻省的了。上山放牛就我一个人,没人看着,当然可以偷懒,可是锄牛圈是在家里,老乡都看着呢。锄牛圈不是为了牛舒服。牛不怕泡在牛粪里,只露出脑袋,这样苍蝇还叮不着他们呢。锄牛圈是为了弄肥料。牛粪是最好的肥料。

     

    我:可是你怎么那么大胆,你就不怕牛真丢了?

     

    爸爸:我才不怕呢,丢了就丢了,最多批斗,又不能枪毙了我,哈哈。

     

    我:你除了放牛和教书,还干过其他什么活吗?

     

    爸爸:我还干过开荒,种地,种橡胶树,养猪,炼风油精。炼风油精是最美的差使。每天晚上放完牛,把收割好的风草切碎,然后熬,熬完以后风草蒸馏液放在一个水油分离器里面。你知道吗,500毫升的纯风油精,两瓶子就够我们全师所有人发半年的工资!市场上卖的风油精里面,其实一滴蜂油都没有,都是下脚料做的,还那么香呢。我那会用炼风油剩下的水洗澡,牛粪味全没了不说,之后一个月连被窝都是香的。蚊子都不叮。

     

    我:多长时间能练出两瓶风油精呢?

     

    爸爸:我们一共三个人,大概半个月吧。

     

    我:三个人半个月就能挣出全师半年的工资?那为什么不整个云南都改成种风草啊?

     

    爸爸:要是种那么多就不值钱了。

     

    我:在怎么不值钱也比橡胶树赚钱吧?

     

    爸爸:那时候很多事情不是经济利益第一的。那会国家需要橡胶,外国又不往中国出口,所以只能自己种。结果咱们自己种的每吨成本比外国橡胶卖价都高好几千块钱。

     

    我:那这本书里说的事都是真的吗?

     

    爸爸:是真的。烧死十几个人的事就是我亲眼看见的。那天我睡得晚,刚要睡觉看见远处山里一片红,我知道出事了,赶紧叫醒连长,我们几个人拉了几匹连马鞍子都来不及上的光板马,就跑去他们连了,三十多里路呢。一共烧死了十个,重伤一个,轻伤两个。

     

    我:怎么会烧死呢?

     

    爸爸:我们那儿的茅屋不是用铁丝拧的,是用竹子皮拧的,一烧快极了,一下就全着了,屋顶都塌下来,把人给捂在里面了。

     

    我:可是即使在活圈里,不是一冲就冲出来了吗,又不是森林大火,也不像楼房里着火跑不出来。

     

    爸爸:那到是。其实屋门一踹就开了。死的那些是因为跑出来了,可是没穿衣服,又跑回去了。

     

    我:不会吧?没穿衣服也不能不要命了呀?

     

    爸爸:那是几十年前了呀,别说大姑娘了,连男的都没有光膀子的。太惨了,烧得肚子都扎开了,还是我们给收的尸呢。家长没来呢,不能下葬,棺材就半关着盖,我夜里就扛一条枪,给她们守灵,省得狗把尸体拖走。

     

    我:那你们当时的生活是像邓贤的书里似的那么苦吗?

     

    爸爸:没有。邓贤也是德宏的。德宏比西双版纳强多了,是云南最好的地方,当地人生活也非常安逸,现在他们几乎家家都有汽车了。德宏的土地特别适合植物生长,插一根扁担在地里,第二天早上木头棍子上都能长出树叶来。你看邓贤的书里很少写德宏农场的,他反映的是大部分云南的插队生活。我们那会从来不愁吃的,一年大部分时间天天能吃到野果子,野菠萝,野芒果,菠萝蜜,木瓜,柿子,杨梅,龙胆果,毛丹,芭蕉。。。(我狂咽口水)还经常偷香蕉,西瓜,红薯,玉米,甘蔗。。。我挑西瓜的绝活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我们三个半夜去偷红薯,也看不见,就摸地上的缝,缝小的不好吃,专捡缝隙大的拔出来,肯定甜。偷甘蔗才有意思呢,甘蔗都一人多高,我们把它拔出来,把最底下两截砍掉,这两截是最甜的。然后再把它插回去,还能接着长呢。当地人不吃红薯和玉米,他们种这些是喂猪用的,猪贴膘的时候必须吃粮食。可是北京知青最爱吃这些东西了。当地人还不喝米汤,熬了米汤喂猪用,结果都让我们北京知青喝了,猪都没喝着。老乡都笑话我们说,你们北京人还见过毛主席呢,结果跟猪争食!我在云南那三年,营养比在北京还好呢。我们偷连队开山用的炸药,到河里去炸鱼。一炸鱼全晕过去了,肚皮翻上来在河里漂着,我们就赶紧捞,过一会鱼就醒过来,扑棱扑棱都游走了。我们把鱼净了膛之后,鱼还挣蹦呢就扔到锅里煮,熬到鱼汤全白了,鱼肉都散了,一点鱼肉都看不见了,光喝汤,那叫一个鲜!

     

    我:那你当时怎么想起选择去云南插队呢?怎么不去别的地方呢?

     

    爸爸:不去云南去哪儿啊?山西?陕西?宁夏?内蒙?北大荒?那些地方可苦了。我又怕冷。

     

    我:云南有风沙吗?像北京似的这么大的土吗?

     

    爸爸:一点也没有。那儿的水清极了清极了,不比你们瑞士的水差。

     

    我:我就不信云南能跟瑞士比。等我挣钱了请你来瑞士玩一趟吧。你们那会批斗吗?

     

    爸爸:批斗,不过不正经批,都是瞎起哄,因为开批斗大会大家就都不用干活了。

     

    我:武斗吗?

     

    爸爸:他们不敢打我们北京学生,都打上海的,四川的。后来我当校长以后就不掺和他们这些批斗的破事儿了。我们把学校改成寄宿制的,我们带着学生自己盖茅屋当教室,把原来的教室改成宿舍,学生都必须住校,在学校一律不许讲云南话,强制讲普通话。

     

    我:你们都教什么呢?

     

    爸爸:语文,数理化,什么都教。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

     

    我:那学生可以玩吗?

     

    爸爸:他们不想玩都逼着他们玩。下午下课以后带着学生上山,摘野果子,打柴,这样他们都不用交饭前了,只用从家里带一点米就好了。晚上还有晚自习。

     

    我:天哪你们真认真哪,学生课业好重啊。

     

    爸爸:不重他们能个个都考上大学了吗?我们学校全县第一,全军区第一。

     

    我:那当时他们怎么舍得放你走呢?

     

    爸爸:因为我答应他们大学毕业还回去。可是后来兵团解散了,改成农场了,军队都撤走了。我现在年年回云南,学生都还开车接待我到处玩呢。我们连长的女儿现在在北京,还老给我打电话呢。

     

    我:如果那时候知青私自跑回城里,能把身份黑下来吗?

     

    爸爸:不能,改革开放以后才能重新获得户口什么的。可是当时谁也想不到文革能结束,中国能改革,当时谁也看不到希望,所以基本没有人黑着跑回家的。

     

    我:那当时你们北京知青有没有就赖在家里坚决不去插队的呢?

     

    爸爸:有啊,我们班有一个女生就赖着没走,我回城的时候她孩子都满处跑了,后来她也上大学了。其实当时如果真赖着不走,也就赖下来了。不过云南这段生活真挺好的,我都没怎么受罪,净玩了。我那三年还休过一次探亲假,回家了不说,还满世界玩了一圈,超假了100天呢。德宏人生活很安逸,不那么较真,我也没受什么处分。

     

    后来我问妈妈,云南是那么好啊?你为什么没选择去云南啊?妈妈说,好什么呀,就你爸那个兵团还不错,而且也不都像你爸那么好。云南是最苦的,一年四季都耕种,根本没有农闲的时候!再说我那时也报云南了,可是赶上哪拨是那拨,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